那次,研究所最后只带回了所剩无几的人类残-骸,和几张惨烈的现场照片。
这种具有攻击性的海洋植物,察觉到门口的不速之客,看似柔顺美丽的花朵瞬间绷直,掀开柔软的花瓣,坚硬如钢锯的齿牙半遮半掩。
它们可以捕食,此刻却违背常理般一步不动,在扮演着恐吓和守卫的角色。
在酝酿着血腥气息的花雾里,梁传仲遥遥看到了自己的恋人。
卞可嘉在凶猛的海生花中盛开着。
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将他凭空托着,他像是被人从正面抱了起来,让他后背一会抵着墙,一会又离开。
……但卞可嘉的正面,明明什么都没有,只有空气的啊?
而且莽莽撞撞,举止粗鲁。
……等等,他今天穿的是什么衣服?怎么还裂开一片?雪堆似的脊背,在空气和木质墙壁间若隐若现。
就连他脸上神色,也和往日见到的很不一样。
卞可嘉的眼神都涣散了,空空茫茫的睁开着,水润润地找不到任何焦点,眼尾红彤彤地似泣未泣,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而且……
梁传仲视线下移,看到卞可嘉居然穿了一件粉色的短裙,有些破了,在这样诡异的场面下,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颓废糜丽。
他的身体姿态违反了重力学,整个人都飘在空中,被看不见的水波推来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