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腥的海风劈开墙面倒灌而入,海水像一头挣脱牢笼的野兽咆哮冲撞,巨浪迅速掀翻人群,挤压残余的空气。

那些人惊恐地叫喊。

“海水!?这里怎么会有海水?”

“快跑啊!快——咕噜咕噜。”

卞可嘉还来不及从这惊天的变故中反应过来,他的身体已经被巨大的冲力卷进海水深处。

师兄和他失散了,所有人也都被冲散了。

身体在冰冷的海水中浮沉,他再次被熟悉的胶体包裹住全身,这种冰冷的接触为他隔绝了海水的侵蚀,那种窒息便远离了。

可是也没有氧气,但他并不觉得痛苦,反而迅速陷入昏睡——那是动物冬眠的自我保护策略,来减少一切必要的消耗,来维持极端环境下的生存。

在昏迷前,他透过透明的胶体,看到那些试图侮辱他的人,正在被一只只看不见的手,疯狂拽入漆黑的水底。

留在他视野中的,是那些人惊恐欲绝的、扭曲的脸,他们在奋力挣扎,试图游上海面,可是事与愿违。

很快,卞可嘉就看不到他们了,动物死后堕入海底,归所恰如其分。

但他也依然看不到“它”。

他知道是“它”,那熟悉的气味和触感,他刚刚还在公共浴室中亲密接触过,很难认错。

卞可嘉手轻轻抚摸身侧的保护,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

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,感受别人不能理解的占有,卞可嘉想,他是不是疯了。

海潮声回应这他,那是卞可嘉无法掌握的语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