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可嘉很久以后才明白……

这个状态下的荆之槐,是完全、绝对不能去挑衅的。

挑衅的后果就是,他几次三番的晕过去又醒过来,从海边到海岛的林间树干,最后到他房间的浴缸。

他身上有沙子磨出来的红痕,也有被按在粗糙树皮上,因为反复摩擦所留下的细小伤痕。

等到终于有了干净的清水清洗自己的时候,他不仅要洗掉头发中的海沙,还要洗掉皮肤上,那些海岛树木枝叶挤压的苦涩汁水。

就连浴室也没能获得安宁。

太深入的探索,肿胀的神经密布之处,是深深的疲惫和木然。

等到最后终于获得安静之时,卞可嘉几乎是立刻昏了过去。

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,一路睡过了早饭和午饭,好不容易才把眼睛睁开,却感觉魂还在外面飞。

他仿佛整个人都被使用废了。

从里到外。

以他们的关系来说,他们不该这样了。

第11章 狐狸精老婆(8)

窗框外的大海一望无际,浅岸的海推向岸边,是一片玻璃般的透明浅蓝,明烈的日光穿透海沙,碎金流淌闪耀。

可若是将视线移向远处,那蓝色就会持续加深,直到深蓝色的海平面与天空在尽头缝合为一体,难以分辨出边界。

风吹动窗枢转动的瞬间,海浪声缓慢涌入房间——拿不是嘈杂的白噪音,而是旷阔无垠的水体的呼吸,风中偶尔送来海岛树林里的海鸟啼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