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里面甚至没有衣服。

荆之槐眼神猛地暗了下去。

卞可嘉不回答,脸却刷地红了。

腿边是潮湿的浴巾,水汽被闷在厚重的被子里,沉默不言也会给出答案,他实在是太容易被荆之槐所看穿。

从这个角度去看,卞可嘉不只是耳垂都红了起来,荆之槐甚至能看到他被子没有完全遮掩盖住的肩膀,都漫上珍珠光泽的淡粉色。

是暗示么?是许可么?

荆之槐心里有一把火“蹭”地就烧了起来,他本应该更耐心一些,只是渴慕日久,又是许久不见,还这样……

灯影下,卞可嘉半张脸都遮在被子里,身体弓着,这是一个不安的姿势,他微微垂着眼帘,不说话,也让人看不清神色,乌黑的发凌乱地贴在他的额上,与被子边缘共同在他眉骨上,打下了一片阴影。

荆之槐俯下身,他靠得更近了。

而他衬衫上的味道,也扑面而至。

不对。

那不是荆之槐常用的香水,却和荆之槐身上的味道缠绕在一起,露出陌生的爪牙,狠狠在卞可嘉混乱的意识上抓了一把。

荆之槐出差这么久,是谁陪着他?是谁在他身上留了香?

卞可嘉从来都不知道。

下一秒,卞可嘉侧过头,无声地躲开了荆之槐的手,神色是无声的隐忍,和不容错认的抗拒。

荆之槐停住了一切动作。

他调整坐姿,用侧过身的姿势,来遮掩身体的变化,等他几次呼吸,将急促的呼吸都压得规规矩矩后,才沉沉道:“可嘉,你刚刚找我,是有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