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已是半个月前。
荆之槐的离开和归来同样突兀。
荆之槐刚从外面走进来,身上还带着外面空气的凉,他拾级而上,从暗处走入灯下。
一米九的身躯出现于卞可嘉面前的那刻,卞可嘉抓着身上的浴巾,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荆之槐立刻停下脚步。
他似乎知道自己的身高会让人有压迫力,于是站在原地,一手搭着银灰色的西装外套,一手拉着斜纹领带扯松,破坏掉这身过于规整冷淡的装束,他注视着卞可嘉,隔了两秒,才开口说话:“刚刚在沐浴?”
卞可嘉望着荆之槐,神色逐渐舒缓,“对,听到声音就出来了,我……我不知道你今晚回来。”
能看得出来,卞可嘉出来得确实很急,连头发都没有擦干,柔软的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,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滚落,砸在地上,又或者是顺着脸颊流下,在他白皙的肩头拖出一道潮湿的水痕,没入藏青色的浴巾中。
荆之槐追随着那滴水珠,直至目光再无可及,才移开眼,“外面冷,你先去吹头发。”
“好。”卞可嘉退回自己的房间,关门前,看着别墅的另一个主人走进了对面的套房。
他们自从结婚后,就共同生活这栋别墅里,别墅地方大,套房也多,因为是协议结婚,他们一直都是分房睡的……至少从前一直都是。
不过从一个月前开始,他们有时,偶尔,也会睡在同一间屋子里。
回到主卧后,卞可嘉打开了吹风机,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,肉眼可见的心神不宁。
他难得会如此犹豫。
这是他们协议结婚的第三年,他们之间的关系,却像是一对不太相熟的陌生人。
但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久了,就一定会有边界被模糊、被打破的偶然。
毕竟,单纯的陌生人不会踏入一段共同的婚姻,不会拥有同一本结婚证,不会亲吻,不会越界,然后在同一张床上倦极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