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晚手忙脚乱从灌木丛上爬起来:“对不起松饼。”
她赶忙去扶它,而后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震惊的烟晶色眸子。
年轻的王储明显是被这突然的天降之物给惊着了,他穿着睡袍拿着一本书坐在吊床上。
叶晚赶忙站起来用手拂去头上的叶子。
“你王储殿下,你晚上没吃多少东西,想来点宵夜吗?!”
她打开那个保温盒,按照尤安的习惯里面铺了不少香菜,米线的温暖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来,像一个小小的奇迹。
年少的尤安此刻满腹疑惑,吃来历不明的食物是个无比重大的禁忌,但他对上叶晚那双真诚的眼神,又没法说出什么重话。
而且重要的是,他也饿了。
于是在叶晚期待的眼神下,他真的接过米线吃了起来,这碗米线汤色红亮诱人,牛肉片卤到软烂入味,米线很爽滑,裹满浓郁汤汁,汤底是现成的牛骨高汤加了各类香料。
尤安喝一口汤,暖意从喉咙蔓延开来。
叶晚在旁边絮絮叨叨,说要多吃饭,多吃饭才能长高,而后开始说自己在厨房煮米线,通过一幅《秋日田园牧歌》的画到了这里,没想到正巧遇到尤安,真是太好了。
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尤安的吃饭问题,在王宫里食物从来没短缺过,对于年幼的尤安来将,用餐是场孤独又庄严的仪式。
餐室很大,大到还能听到回声,巨大的餐桌光可鉴人,他小小一个坐在这头,脚都够不到地面,对面的主位是国王,但绝大部分时候都空空如也。
侍从们面无表情地穿梭,银制的餐盖被揭开,里头是各种精心烹制的食物:香煎鸭胸土豆泥、菜蔬铁板章鱼、勃艮第红酒炖牛肉。
这些美食完美、标准、温度控制地精准,御厨只关心食物是否优雅、营养是否达标,没人来问一句:“殿下,你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