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望一眼窗外，灯光晕落在他侧脸边上，照得有些疏离：“我并不是有意在欺瞒你。”

他话说得很轻、非常轻，就像是怕惊扰了此刻的安静、也像是怕惊扰了来之不易的幸福。

“理智告诉我，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你，但是在你面前，我不想做殿下，不想你因为身份疏离我，我更想让你先认识平常的尤安、会陪你去集市、一起做饭、在夏夜里看萤火虫，在冬日里一起装扮圣诞树的尤安。”

他的眼睛里难得带了些恐惧和不确定：“我不想让那个身份阻隔你。”

叶晚低头喝一口柠檬汁，大概已经加好了糖，那柠檬汁酸甜又可口，她轻声说道：“不管什么身份，以后你还会陪我去集市、一起做饭、过亡灵节、爱神节吗？”

他笑了，微微俯身，单膝落在磨得发亮的木地板上，轻轻拉过她的手按住。

那是一只擅长干活的手，或许不够白皙细嫩，还带着干活磨出的薄茧，但也是他见过最美的手。

他低下头，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。这是个不带任何逾矩与遐思的吻，只有虔诚的珍重。

“我祈求爱神阿佛洛狄忒降临见证誓言，从今夜起尤安·爱德华·奥德里奇的灵魂永远属于叶晚，不受身份头衔约束，不被时光磨蚀、一直到星辰燃尽。”

叶晚觉得他看向她的目光都滚烫起来，她的心跳有些失序，只是胡乱点点头。

烤箱里的羊排开始悄悄散发出香气，随着烤箱温度升高，羊肉的醇厚肉香在厨房弥漫开来，隔着烤箱的玻璃门能看到那些油脂在高温下滋滋作响。

酒馆的门被猛地推开，带雨水潮气的欢呼声先涌了进来，浮空队的队员簇拥着莉莉进来，艾玛、贾斯丁他们高兴地跟着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