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处是宗门最肮脏的角落,但也意味着有最多的“垃圾”。
清理废弃库房时,她“无意”踢散了角落一堆被雨水泡烂的旧书册,从中翻找出几页勉强能用的、画废了的符纸背面;打扫前山符堂外围时,她冒着被巡逻弟子发现的危险,快速捡拾起几张被风吹落、沾了泥污的符纸边角料;甚至给灵兽铲粪时,她都会留意那些干燥、柔韧的草料茎秆,偷偷藏起几根最细长坚韧的,用来制作新的笔头。
伪灵根吸收灵气效率低得令人发指,白天高强度劳作更是榨干了身体每一分精力。
她只能在深夜,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窝棚后,强忍着昏睡的欲望,盘膝坐在冰冷的土炕上,尝试引导空气中稀薄的灵气。
过程痛苦而缓慢,如同用钝刀刮骨。但她逼着自己去做,不是为了修炼——那对她而言是死路——只是为了在绘制符箓部件时,能更精准地控制那微末的一丝灵力输出。
每一次尝试,都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胀痛和灵力失控带来的气血翻涌,冷汗浸透她单薄的衣衫。
失败,依旧是主旋律。
新的草茎笔头绘制“炎点”,依旧容易焦糊。
更小的符纸碎片绘制微型“引线”,灵力引导线更容易中断。
拆解得更简化的“焰纹”弧线单元,组合时灵力衔接总是不畅,导致符箓威力骤减甚至无效。
每一次失败,都意味着宝贵的“材料”消耗和本就微薄的灵力浪费。同住的两个女杂役有时会被角落里细微的动静惊醒,投来疑惑或厌烦的目光。
木青立刻停止动作,蜷缩起来,伪装成被冻醒或者做噩梦的样子。黑暗中,她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用更尖锐的痛楚压制内心的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