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路依旧黑暗,荆棘密布。
但木青靠在冰冷的泥墙上,疲惫的身体里,却有一股冰冷而坚韧的力量在缓缓滋生。她摊开手掌,看着掌心被草笔磨出的新茧和搬运矿石留下的旧伤,指尖缓缓收紧。
掌中的伤口被挤压,带来清晰的刺痛。
这痛楚清晰地烙印在她的神经上,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一道冰冷誓言。
这世上最锋利的剑,从来不是由天资铸就的。
它诞生于每一次被碾入尘埃的屈辱里,淬炼于每一次耗尽全力的失败中,最终,在绝境沉默的冰焰里,由最清醒的意志,亲手锻打成型。
窝棚的角落,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。木青背靠着冰冷的泥墙,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灵力耗尽的空虚感和身体极度的疲惫如同两座大山压在身上,面前散落的十几张画满失败痕迹的符纸碎片,无声地嘲笑着她之前的孤注一掷。
彻头彻尾的失败?
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蛇,缠绕上她的心脏,试图将她拖入无力的深渊。胃袋因饥饿而剧烈抽搐,肩膀的勒痕和手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这具身体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
然而,就在这绝望的阴影即将吞噬她的瞬间,木青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!剧痛如同冰锥刺入麻木的神经,瞬间激醒了她近乎涣散的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