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绥川继续:“这件事本身于我就没有意义。”
他只解释了这么一句, 雪枕并不懂他的意思,但他只是个拜金炮灰, 注意力可不在男二的想法身上。
齐绥川看见雪枕眼珠转了转,莹润而漆黑的杏眼里光华流转,紧接着眼睑半垂, 卷翘而浓密的睫毛遮着,显得古灵精怪。
他便知道雪枕心里又在嘀嘀咕咕他了。
齐绥川眼底终于多了点真心实意的笑意。
他故意问:“在担心我?”
齐绥川稍微停顿:“怕我到最后满盘皆输?”
最后几个字他一字一顿,俨然有些质问的意味。
齐绥川当然知道雪枕靠近他的目的。
往常也有, 但齐绥川从未放在心里,他真正在意或者信任的人很少。
但人哪有不失手的时候,譬如现下,齐绥川意识到自己很在意面前人的想法。
不管他自己如何,外界评价他总落脚于社会身份,并狭隘地完全归因于此。
别人看他,往往脱不开他“齐家大少爷”的身份,无心了解他本身。
齐绥川对此没什么感觉,但现在又有所不同。
雪枕是怎么看他的呢?
如果今日是齐鹜带着人赶来,当众揭发他的假身份,而不是一个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苏家,信誓旦旦要他认祖归宗?
换句话说,倘若他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呢?
齐绥川眼底墨色翻涌。
理智告诉他无需用假设折磨自己,但情绪告诉他,他想要得到答案。
齐绥川感到迫切。
雪枕觉得男二好像在要求他表忠心。
不怪他,升级流小说是这样的。
但,他又不是真的小跟班,为什么要这样要求一个炮灰呢?
出乎齐绥川所料,雪枕慢慢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