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绥川垂眼。
照片里的人约莫跟他同龄,眉眼冷峭,线条流畅利落。凤眼内敛狭长,鼻如悬胆,薄唇,绷着冷淡的弧度,从头到尾都没有勾出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的确很像他父亲年轻的时候。
齐绥川沉思片刻:“这个人,你调查过吗?”
陈煦:“还没。”
在齐绥川看不出情绪的眼神里,他嚷嚷起来:“喂,你能不能给点反应?我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跑过来找你商量!”
齐绥川并没有如他所想般变脸。
他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像是在和投资商会面或者考察项目,漆黑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。
陈煦拿这个表弟没有办法。
“好好好!”他无奈:“我现在就去查查他从哪来,到底是什么人!”
齐绥川终于应了一声。
“不急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照片一角:“这是……程誓?”
陈煦“咦”了一声,拿到跟前仔细看:“好像还真是?”
他说出心底的疑惑:“他怎么在这?”
齐绥川淡淡: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陈煦第一眼竟然没注意到。
他挠头:“怎么感觉他好像是带着人来的。”
那一叠监控照片里,程誓离开座位,姿态十分亲密地和一个男生站在一起。
比他清瘦不少的男生站在他后面,乌发软垂,露出小半张白生生的脸。
陈煦:“我去问问这是谁。”
“不用。”
齐绥川指节轻叩桌面,淡淡念出雪枕的名字:“他是唐贾的继子。”
这回轮到陈煦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