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奕没有抬头也能想象得到,他的母亲现在是如何的气急败坏。
“母后您多虑了,我已经将朝中事务交给了大学士和丞相,再不济,还有您可以垂帘听政。”
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儿子,阚禾清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。
“奕儿,西度常年受风沙侵扰,你定会受不了那里的环境。而且你要是有个什么意外,你让母后怎么办?你让整个信玉怎么办?”
戚奕冷着脸看着阚禾清一点都不真诚的挽留。
眼里飞快划过一抹嘲讽,她这么阻拦自己,到底是怕他发现什么?
“母后,儿臣去意已决,宁王一日不除,儿臣的皇位就不稳一日,儿臣就不安心一日。”
眼看着阚禾清还要开口说些什么,率先拱了拱手,“儿臣还有奏折要批,就不多留母亲了。”
看着和小时候好拿捏模样已经截然不同的戚奕,阚禾清的眼里复杂万分。
十分不甘心地带人离开了寝宫。
看着她的背影,戚奕的身体突然松弛下来,眼神有些怀恋地盯着她的背影,只觉得母后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。
“她好久没给朕唱过安睡歌了。”
喃喃地兀自开口,仿佛自言自语,仿佛是梦魇。
玉盘缓缓从树梢升起,皇宫里一片寂静。
阚禾清吹灭了桌上的蜡烛,从妆奁的深处摸出了一支形状精美的骨哨。
站在窗边轻轻吹出声,但在寂静的夜里也不算引人注目。
不多会儿,一只扑棱着翅膀的雪白的鸽子落在了窗台上。
面部严肃的把手里卷成细卷的纸条塞到它的右腿上,阚禾清伸手拍了拍它的翅膀,目送着它飞走,瞬间消失在墨蓝的天空中。
鸽子是葛蛮饲养特有的带着隐形蛊的鸽子,带着机密往来也不容易被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