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除了拥有大明一半血统的优势外,本身也并非一个心机深沉的嗜杀之人。

沈天栾想到小四寄给他的密信,眸光暗了暗!

达马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沈天栾冷眼旁观的看了一会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。

最后,他将目光重新落在蹲在地上的达马身上。

“起来说话。”

沈天栾用靴尖碰了碰达马的膝盖:

“我们又没说赶你走!堂堂北狄王子,做出这副样子做什么!”

达马踉跄着站起:“可我现在什么都没了。”

“所以你打算如何?”

沈天栾故意问道:“单枪匹马杀回王庭?”

达马闻言,顿时像被戳破的皮球般颓然坐回石凳上。

院中,老梅树的影子斜斜投在他身上,将他的脸分割成明暗两半。

沈天栾不动声色地斟了杯热茶推到他面前:

“说说你那军师,他都给你留了什么后手?”

达马机械地接过茶杯,热雾模糊了他的面容:

“我若全部告诉你,你能不能帮我救出父王?我可以允诺,只要我掌权一日,北狄永远是大明的友邦。”

他看了沈天栾一眼,郑重地承诺道:

“我知道你能联系到大明皇帝,你帮我传信告诉他,一旦成事,我可以用北狄王庭的玉玺做抵押!”

沈天栾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,抬眼直视达马:

“当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