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书上的朱砂御印在晨光中鲜艳夺目,玉玺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
当“钦此”二字落下,殿内编钟再次奏响,浑厚的钟声与玉磬的清音交织,在奉先殿高大的穹顶下回荡。

光武帝目光深邃地看着自己的儿子,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匣:

“此乃太祖皇帝亲笔所书《帝范》十二篇,今日传于你。”

祁睿哲双手接过,触手生温的木匣上雕刻着九条形态各异的蟠龙。

这是上一世自己没有得到的仪式和诏书。

祁睿哲小心翼翼接过,从今日起,他就是名正言顺的新帝,再也不是上一世那个弑兄屠族的崇文帝。

礼成时刻,朝阳正好升至殿顶螭吻处。

祁睿哲接过传国玉玺,接下来就是巡城,与以往不同,此次巡城,光武帝与新帝一同前往。

祁睿哲看了一眼自己父皇,今日这巡城,为的就是引出那群刺杀之人。

偏殿,娇娇身着月白色蹙金绣凤朝服,站在最前排的朱漆栏杆后,她抬头望向这晴朗的天空,发间的金凤步随着她的抬头,在阳光下划出璀璨的流光。

今日,她总有一种莫名的心慌。

巡城按礼部的规划路线,将从永安门出发,环绕城中一圈,再回宫门结束。

祁睿哲与光武帝并排端坐在鎏金御辇之上,巡城的仪仗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。

“父皇,一会儿记得护好自己。”

祁睿哲低声对光武帝说道。

两帝同游,冠古绝今,整个京都的人都涌来一瞻圣颜,八匹纯白骏马牵引着御辇,马鬃上系着的红绸,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