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合上手中的报告，抬眸看向纪良：“最后这几页，怎么划成这个样子了？”

纪良一愣，有些尴尬的笑了一声：“写到后半夜的时候，人有些不清醒，有些地方写错了，所以涂改有点多。”

顿了顿，他又问道：“要不……我重新誊写一份？”

晏初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链上，上面发出了隐隐的红光。

纪良的话里夹杂着谎言。

晏初用指尖点了点实验记录：“你这里写了首次人体实验失败，那个失败的人呢？怎么样了？”

纪良想了想：“他退烧之后我又持续观察了几天，结果他的异能没有任何变化，身体也没什么其他的异常，我就让他回去了。”

“那他现在还活着吗？”晏初问。

纪良一怔，脸色沉重了几分：“应该是……不在了吧。”

晏初眸光微敛：“也就是说，基地沦陷的那晚，你也没见过他？”

纪良苦笑一声：“那时候我哪里还顾得上别人，自己能顺利逃出来就已经很幸运了，明日基地有近十万人，最后存活下来的不过几百人吧，绝大多数都死在基地里了。”

晏初看向自己的手链，是绿色的。

“我能问一下那个人的名字吗？”她弯起眉眼，“历史上第一个吃螃蟹的人，都值得被记住，哪天你的实验如果能成功，他也是功臣。”

纪良低下头，黑发中夹杂着的银发从他额前垂落，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
“袁霖……他叫袁霖。”

晏初认真的点点头，将手中的报告放到了抽屉里：“这份报告就放我这里吧，你的实验需要哪些特殊设备或者器材的，你也可以写一份清单给我，我来向中央基地申请。”

原本纪良听前面那段话时还很高兴，听到晏初要“向中央基地申请”时，他的眼神一下就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