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支书也看出来了,对苏蘅说:“跟你婶子去拿豆角吧,她一直给你留着呢。”

苏蘅便笑着应了,跟何婶子去了后面厨房,地上的大簸箕上果然摊着一大堆脆嫩的豇豆。

何秀热心的帮她把小白菜腾出来,装了满满一篮子豇豆,还吊着一节儿在外面,苏蘅连忙说够了。

好在她提的是小篮子,里面还装了一些茄子占空间。

不然这么多豆橛子她跟陆明川就两个人,天天吃也吃不完。

见堂屋的陈支书还皱着眉头在跟那人说什么,苏蘅小声问:“婶子,那人是谁啊?陆…我婆婆还有兄弟吗?”

何秀见她问,索性就说了:“那倒不是,是你家明川爷爷那一辈的亲兄弟,亲戚是亲戚,但是早就断了亲。”

苏蘅疑惑:“断了亲?”

农村最讲究这些血缘亲情了,如果不是有天大的仇怨,怎么可能跟亲兄弟断了手足。

何秀叹了口气,这种家事本来不好多说,但这事儿队里人也都知道。

陆明川一个大男人估计不好说长辈是非,她跟苏蘅讲一下也没什么,于是便跟苏蘅细细讲来。

陆明川爷爷以前是家中老二,上下都有兄弟,自然是最不受宠的那个。

他家老头老太也是偏心到了极点,陆明川爷爷在家一直是吃最少的饭干最多的活儿。

连娶媳妇儿家里都没安置钱,后来他碰到了逃难来的陆明川奶奶,瞧她可怜给了口饼吃,后来两人就结了婚。

结果婚后两人一起受磋磨,每天给陆家的长工一样,直到他奶怀孕。

他爷爷看不下去自己媳妇儿不被当人,挺着个大肚子还要给家里小姑子洗衣服,连口热水都喝不上,铁了心要分家。

老陆家也是做的出来,竟然什么都没分给他,说他要分也行,房子要留给老大给他们养老,钱没有,要分自己净身出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