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娘娘让老奴送信就嘱咐过老奴,希望殿下从此远离皇权是非。可殿下放不下,执意要重新入了这旋涡。
老奴不会劝殿下放下仇恨,也愿意拼着这副残躯为殿下赴汤蹈火。只希望殿下莫再一味沉浸于仇恨,恐伤了自己身子。”
傅卿云转身看着他:“若非我当初错信于人,天真地以为皇家还有父子、兄弟亲情。母妃和外祖一家如何会惨死?我不配自在逍遥地活。”
“生在皇家不是殿下的错,殿下何苦要这样惩罚自己?”王德忠的话语里满是痛心。
“您是何等尊贵的人?如今竟然落得和老奴这阉人一般的身份,即使您高居东厂督主之位又如何?
这三年来殿下是如何走过来的,殿下即使不说,老奴浸淫宫中几十年,又岂会不知?老奴比殿下更恨。”
王德忠捏紧了拳头,双眸充血,满眼都是要把那些人碎尸万段的狠厉。
闭上眼平复了一下心情,王德忠睁眼道:“可是殿下,一味的恨只会苦了自己。您若这样继续下去,只会让亲者痛,仇者快。”
闻言傅卿云垂眸道:“我还有亲吗?我就是个不祥之人,亲近之人都会被我克死。”
“若殿下真是不祥之人,您的父皇和众位兄弟又为何活得好好的?”
“利用自己的儿子集权,为了太子之位算计自己的兄弟,他们算什么亲近之人?”傅卿云讥讽道。
气氛一瞬间陷入了沉默,随后王德忠徐徐开口:“殿下可知娘娘为您取字'卿云'之意?”
“母妃从未和我说过。”傅卿云微微摇头。
王德忠转头,看着摇曳的烛火目光透出怀念。
时光仿佛又回到二十多年前,一身着月白宫装的貌美女子坐在软榻上,怀中抱着一个婴儿,口中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