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的刺杀,一路的相护,殷余渐渐融入了靳澜的世界。

至少,他还没有被靳澜当面怀疑过。至少不像贺玉欢,与靳澜有了明显的隔阂。

此去京城,路长也不长,耗时短也不短。终归还是到了地方。

京城的余家世代经商,而今余家家主余世杰曾是江湖人士,在正道联盟还是排得上号的,势力也不小,故而余家也越做越大、越做越好。

余家只有有两位公子,大公子余昊,二公子余英。不过,二公子曾被算命道克亲人,故自小在距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的成州乡野地方寄养。

而这寄养的二公子,最近被余家家主召回,这会儿应该到了……

“靳澜,我走了。”殷余跳下马车,回眸一笑,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簪塞到靳澜手心。

他轻声道:“这是额外的谢礼。谢你一路相护。”

“不许拒绝!”

靳澜怔然地看着他,似还要再说些什么,唇瓣微启,最终却也什么都没有说。

他看着殷余转身像个野孩子似的,蹦蹦跳跳的走远,黑红色的发带随着飘摇,眼前有一瞬的恍惚。

靳澜垂下眼帘,看着手心的白玉簪,不自觉想,他一个男子,要漂亮簪子做什么。

“舍不得吗?”

贺玉欢忽然出声,看着靳澜面无表情的收起簪子,对方没答,只道:“该办正事了。”

贺玉欢也不再多问,下了马车,跟在靳澜后面走,经过了数家酒楼,终于找到了自己想去的那家。

京城有一家格外出名的酒楼,叫迎春楼。里头的老板脾气很好,待人真诚,来的客人也就更多些、更好些。

靳澜去时,径直向柜台,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,同他对了几句话,那老板面色一下子严肃起来,看了眼贺玉欢,目露探究之色。

靳澜回眸,道:“你等下。”

贺玉欢:“嗯。”

靳澜接着跟着老板上了楼,随意看了眼楼下的热闹,便收回目光转而打量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