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意到底是长辈,也不好意思将话说的太清楚,只是拿手戳了戳儿子的额头。

“哎哟,娘,痛。”

容易笑着撒娇:“娇妻多好啊,哥哥疼我。”

“是,他疼你。”

许意轻轻拍拍容易的后背:“他疼你,娘也放心了。傻小子,睡吧,娘亲哄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容易一时都分不清,自己是在梦里,还是娘亲真的在身边。

可若这是一个梦,那也是一个美梦。

若是娘亲真的在,那么,从此他可以不用再对娘亲有愧疚了。

他伏在许意怀里闭上眼睛,感受着后背那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力道,忽然又睁开眼睛:“娘,我以后还能见到您吗?”

许意愣了一下,笑了:“娘看你过得很好,便放心了,没有理由继续逗留人间不走。”

“可……”

许意的眼中又有泪光,她勉强笑了笑:“娘舍不得你,即便是在梦里,也想陪着你。”

她想擦去眼角的泪,可是鼻子更酸了,眼泪越擦越多:“容易,娘亲不是假的,娘亲爱你,也不是假的。将来……就算我们没有机会再见,你也要记着,你和天底下所有的孩子一样,有娘爱你。”

她笑着,隔着泪花看着容易,泪眼朦胧,抚摸着容易发顶的手不舍得松开。

容易也笑,眼中一样泪光晶莹:“娘,我知道了,您放心,我不会再胡思乱想。我是有娘爱的孩子,我还有清音哥哥,我会过得很好很好,您不管在哪里,都可以放心。”

“好,娘放心,你也放心。”

许意嘴角噙着笑容,眼中带着泪水,二十年后,第一次亲吻上儿子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