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易献宝一样的将碗推到慕容清音的面前:“哥哥尝尝看。”
慕容清音笑着将碗接过来,看了一眼,有些愣。
面应该是清汤面,但是看起来更像是一锅糊糊。
糊糊上粘了几片绿里带紫的菜叶,看起来很像是喝剩下的疙瘩汤。
嗯,也不完全是糊糊,还看得出面的形状,汤面粗细不均,蜷在面汤里,像是雨后没来得及爬回泥土里,被泡到肿胀泛白的蚯蚓。
面对着这碗容易努力了两年,手上烫起来好几个包、切了无数次手指才煮出来的面,慕容清音觉得,自己现在吃碗面,得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,给孩子献上舍生取义的敬意。
看着容易满眼期待的表情,慕容清音实在是说不出吃不下这三个字,勉强挑起一根面送进嘴里,嚼了两口,愣了下,又把面放下了:“你,清水煮了,什么都没放?”
“厨房不让我放。”
容易哼了一声,委屈巴巴地说:“他们说,我随便放点儿啥可能都要命,清水煮面,至少不会弑君。”
挺有道理。
慕容清音默默地想,又挑了一口面,小小的咬了一口。
他发誓,他这辈子还从来没这么闺秀过,下辈子应该也不会了。
容易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,满目星光的看着慕容清音:“哥哥,好吃吗?”
“至少,应该不会死吧。”
慕容清音想了想,委婉地说。
容易觉得这算夸奖。
他若是有尾巴,此刻应该已经开心的摇起来了:“我也觉得我进步很大,所以我趁他们没注意,偷偷丢了两片菜进去。”
慕容清音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