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季星然试图下厨。

庄园里的厨师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位新来的“祖宗”,把顶级的和牛切成了肉末,把冬虫夏草当成了粉丝,然后熬出了一锅黑乎乎、看不出原材料的……糊糊。

小陈冒死尝了一口,差点当场去世。

季星然自己也尝了尝,面不改色地端着那碗糊糊,走进了医疗室。

他用勺子舀起一点,凑到霍北的嘴边。当然,喂不进去。

他也不恼,就那么举着,开始自言自语。

“霍北,你做的面条,是我吃过最难吃的东西。现在这个,比你的面条还难吃一百倍。你要是再不醒过来,我就天天给你灌这个。”

“你不是说要养我吗?你他妈就这么养我的?自己躺在这里当活死人?”

他每天都说。

从他们第一次在村口见面,到被强行凑成一对,再到一起斗极品,一起搞事业。他把他们在那个世界里的一点一滴,全都揉碎了,拌在这些絮絮叨叨的咒骂和威胁里,灌进霍北的耳朵。

霍天成来过几次,都只是站在门口,静静地看着,没有进来打扰。

半个月后。

季星然瘦了一圈,下巴更尖了,眼下的乌青也重得吓人。

他坐在床边,握着霍北的手,给他念农机厂最新的项目报告。这已经成了他每天的习惯,他要把他们共同的事业,讲给他听。

“……所以,第三代样机的核心技术瓶颈,主要还是在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他忽然感觉到,自己握着的那只手,食指,轻轻地,动了一下。

季星然的呼吸,瞬间停滞。

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
他死死地盯着那只手,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三秒。

那根食指,又动了一下。这一次,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,轻轻地,勾了勾他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