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北喂汤的动作停住了,勺子悬在半空。
他把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摆布你?”他俯身,与季星然对视,
“季星然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如果我想摆布你,你现在喝的就不是鸡汤,是药渣。”
“我要是想让你当废物,就不会在你发疯冲向火车站的时候停下脚步。”
“你给我老实点。”
季星然扯了扯嘴角,没再说话,闭上了眼睛。
这副拒绝沟通的样子让霍北心头火起,但他看着对方苍白的脸和包着纱布的手,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。
“把剩下的喝完。”他命令道。
“不想喝了。”
“我让你喝完。”
“我没力气。”季星然干脆耍赖。
霍北沉默了几秒,重新端起碗,舀起一勺汤,吹了吹,再次递到季星然嘴边。
季星然睁开眼,看着他,最终还是张开了嘴。
一碗汤见底,霍北收拾好东西,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,像一尊门神。
“我要看图纸。”季星然又开口。
“医生让你休息。”
“我的脑子比我的身体重要,它要是停转了,损失你担得起?”
霍北站起身,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卷图纸,在他面前展开。
“字太小,看不清。”
“你给我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