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村里,季星然一言不发地跳下车,径直回了屋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
霍北在车里坐了很久,直到太阳偏西,他才熄了火,推开车门。

屋里那扇紧闭的房门,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,把他隔绝在外。

接下来的三天,季星然把自己彻底锁在了屋里。

霍北听不到任何声音,除了偶尔响起的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还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响。

他给他送饭,把碗筷放在门口,敲敲门,然后走开。

等他再回来,门口的碗筷已经空了,被整齐地放在原地。

门,依旧紧闭。

霍北心里的那股火,被这扇门堵着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
他想一脚踹开这扇门,把里面那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拖出来,吼着问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
可他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,转身去了后山。

“嗬!”

一斧子。

“嗬!”

又一斧子。

他把所有的憋闷、都倾注在斧刃上,机械地重复着劈砍的动作。

直到把堆积如山的木头全都劈开,累得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,那股憋闷的火气才算泄掉了一点。

他解决问题的方式,就是这么简单粗暴。

而季星然,正在用他的方式解决问题。

第三天下午,房门终于开了。

季星然走了出来,眼下带着一圈青黑,脸色苍白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他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图纸,看都没看站在院子里的霍北,径直走向村委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