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别过脸,不去看霍北,
“放手,我得去洗手,脏死了。”
“季星然。”霍北不放。
霍北身上那股混着尘土、汗水和血腥味的气息,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,蛮不讲理地侵占了季星然的全部呼吸。
“你觉得这事儿很好玩?”
霍北的胸膛剧烈地起伏,他把季星然的手腕举到两人中间,那上面还留着他刚才失控时捏出来的红痕。
“拿自己的命去赌,你就那么有把握?”
“这不是赌。”季星然终于扭回头,对上他的视线,
“这是计算。我算准了他们求财,不敢撕票。我算准了他们是群乌合之众,一吓就散。我还算准了你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顿住了。
“算准了我什么?”
“算准了你会来。”
季星然几乎是贴着他的胸膛,把后半句话吐了出来。
这四个字,像一颗子弹,精准地射穿了霍北所有的伪装。
他所有的后怕、所有的疯狂,都在这一刻,找到了源头。
季星然算准了他会来,而他,万一没来得及呢?
那种可能性,光是想一想,就让他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疼。
“对,我他妈是会来。”
“可那辆车开走的时候,我他妈差点疯了!季星然,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呢?万一那帮人是不要命的疯子呢?万一路上出点什么意外呢?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季星然的回答,冷静得近乎残忍。
“我操!”
霍北爆了句粗口。
他猛地一拽,将季星然整个人都扯进怀里。
另一只没受伤的手,粗暴地扣住季星然的后脑勺,滚烫的唇就这么毫无章法地压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