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我的允许,你他妈哪儿都不准去!你的命是我的!”

他吼完这句,自己也愣住了。

整个房间,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
霍北看着眼前的人,看着他苍白的脸,倔强的嘴,清澈见底的眼睛。

滔天的怒火,在这一刻,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迅速地瘪了下去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后怕和心疼。

他怕了。

就在季星然跟着那帮人上车的那一瞬间,他真的怕了。

怕这个就这么没了。

季星然看着他。轻轻碰了碰霍北脸上那道被树枝划破的血痕。

“疼吗?”

霍北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这个动作,比任何语言都有用。

霍北按在他肩膀上的手,把头埋在了季星然的颈窝里,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。

像一只受伤后,回到巢穴舔舐伤口的野兽。季星然没动,任由他靠着。

过了很久,他才轻轻地拍了拍霍北的背。

“行了,先去处理一下伤口。”

他推开霍北,转身去找招待所里常备的医药箱。

霍北默默地跟在他身后,坐在床边,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
季星然拿出红药水和纱布,蹲在他面前,拉过他那只砸在石头上,血肉模糊的右手。

伤口很深,混着泥沙和石子,看着就触目惊心。

季星然皱了皱眉,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帮他把嵌在肉里的石子夹出来。

霍北一声不吭,任由他摆弄。

他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盯着季星然低垂的眉眼,看着他专注又笨拙的样子。

“嘶——”

当蘸着红药水的棉签碰到伤口时,霍北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。“知道疼了?”

季星然头也没抬,“下次再这么不要命,就让你疼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