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同志,我们是县里推荐,省商业厅发文点名请来的单位。插座是小事,可要是耽误了展销,影响了省里这次大会的形象,这个责任,是你担,还是你领导担?”

那干事被他噎了一下,脸色涨红,还想嘴硬:“你少拿大帽子压我!我说没有就是没有!”

“好。”季星然点点头,拉着霍北转身就走。

回到展位,所有人都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着。

“厂长,咋样啊?”

“他们就是不给换?”

“厂长,咱……咱咋办啊?这不摆明了欺负人吗!”小五带着哭腔喊道。

所有人的视线,都聚焦在了季星然身上。

季星然没有看他们,也没有看霍北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这个被挤在角落里,连个插座都要不到的破烂摊位,又抬头,望向远处那个灯火辉煌,如同宫殿般的省食品总厂展台。

他突然笑了。

“拆。”

霍北猛地回头看他,“你说什么?”

季星然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
“我说,把咱们辛辛苦苦搭起来的台子,全拆了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“季厂长,你这是……”

季星然弯腰,随手拿起一个他们准备用来做高端礼品的陶罐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走到过道上,对着坚硬的水泥地,狠狠砸了下去!

“啪!”

陶罐碎裂的声音,清脆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