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得整整齐齐的绿色贰角,蓝色壹角,还有用纸包成一卷一卷的伍分、贰分的。在灰扑扑的村口,那箱子钱,比太阳还晃眼。
“钱,我们带来了。人手,我们也有。”
霍北指了指身后那四个精壮的小伙子,还有抱着个账本和算盘,一脸严肃的林晚晚,
“卖不卖,你们自己掂量。我们的规矩,先到先得,收满了就走。”
说完,他就不再说话了,往拖拉机上一靠,抱起了胳膊,像个等着看好戏的地主老财。
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,李大头的威信,在这一箱子钱面前,脆弱得像一张纸。
寂静中,一个瘦小的老头,拎着一个只有小半篮子的刺梨,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。
他看了一眼霍北,又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李大头,最后还是一咬牙,把篮子递到了林晚晚面前的秤上。
“三斤二两。”
林晚晚声音清脆,拨着算盘珠子,“三斤算一毛五,二两算一分,一共一毛六分钱。”
她从箱子里,点出了一张崭新的一角票,和六个油光锃亮的分币,递到了老头手里。
老头捧着那钱,手都在抖。
他翻来覆去地看,甚至放到嘴边吹了吹,确认是真的。
“真……真给钱啊!”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。
这一下,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疯狂。
“快!回家拿家伙!”
“后山那片!那片的果子最多!”
“让开让开!别挡着我发财!”
人群“轰”的一下就散了,村民们像潮水一样涌回家里,扛着锄头,拎着篮子,背着背篓,一个个眼睛发红,疯了似的冲向后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