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巡夜。”霍北的声音很沉,“看看哪家的狗,半夜乱叫,吵着人睡觉。”
季星然的嘴角,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。
他知道,霍北这是去安排后手了。有的人,讲道理是讲不通的,得用拳头让他学会闭嘴。
一夜无话。
霍北后半夜才回来。
而季星然,则在煤油灯下奋笔疾书了一整夜。
他把自己之前写的“红星生产队副业发展模式报告”翻了出来,逐字逐句地修改、完善、拔高。
李大头不是给他扣帽子吗?
说他搞资本主义尾巴?
好,他就把这个“尾巴”变成“龙头”!
他不仅不回避赚钱的事,反而把账目做得清清楚楚,每一分钱的来龙去脉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从收购花了多少钱,发给村民多少工钱,到卖给供销社赚了多少利润,给集体上缴了多少,给社员分红了多少。
他用最详实的数据,构建了一个最坚固的堡垒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季星然终于停了笔。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把厚厚一沓,墨迹未干的报告整理好。
霍北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走进来,放到他面前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季星然看着他,眼里布满了红血丝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。他拿起那份报告,在霍北面前扬了扬。
“他们不是说我用糖衣炮弹腐蚀干部群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