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他明明穿着最普通的衣服,坐在最简陋的石桌旁,可他整个人好像在发光。
那种自信,那种对全局的掌控感,那种洞悉一切的锐利,是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的。
她引以为傲的家世,她自以为是的文化水平,在对方面前,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,幼稚又可笑。
“季……季同志,”她结结巴巴地开口,
“你……你说的这些,太厉害了。我……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?我数学还行,可以帮你算账!”
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从一个挑衅的情敌,瞬间变成了一个虔诚的小学生。
季星然看了她一眼,把旁边一摞整理好的原始票据推了过去。
“行啊。那你先把这些收购单按日期和姓名分类,再把总金额复核一遍。”
“好!好的!”
林晚晚如获至宝,立刻搬了个小马扎,坐到桌子另一边,小心翼翼地开始整理票据,那股认真劲儿,比她看《政治经济学》的时候专注多了。
霍北扛着一把锄头从地里回来,远远就看到这诡异的一幕。
那个昨天还想撬他墙角的女人,今天正满脸崇拜地坐在他媳妇儿对面,像个听话的小助理一样埋头苦干?
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,拿起桌上的水壶就灌了一大口。
“哟,季老师开课呢?”
他斜着眼睛瞟了林晚晚一眼,
“可以啊季星然,男女通吃啊你。”
季星然嫌弃地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。
“别碍事。她来帮忙。”
“霍……霍大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