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。”他把雪花膏递到霍北面前。
“我一个大老爷们,用不着这个。”霍北摆摆手。
“你看看你那张脸,干得都快裂开了。”
季星然直接上手,挖了一坨就往霍北脸上抹,
“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,搞得跟村口的糙汉一样,传出去都给我丢人。”
他的手指冰冰凉凉,带着雪花膏的香味,在霍北的皮肤上划过。
霍北呼吸都忘了。
“行了。”季星然抹完,拍了拍手,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,“看着顺眼多了。”
霍北摸了摸自己的脸,滑滑的,香香的,心里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,痒痒的。
屋子里的气氛,因为这一小瓶雪花膏,变得有些微妙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季星然打了个哈欠。“累死我了,我先洗漱睡觉了。”
他说着就拿着新毛巾和牙刷去了水房。
等他回来的时候,霍北已经把其中一张床的被子铺好了。
季星然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径直走向另一张床。
“哎。”霍北忽然叫住他。
“干嘛?”季星然回头。
霍北指了指自己铺好的那张床,一本正经地开口:
“睡这张吧,这张靠里,不当风。”
夜深了。
招待所的窗户关不严实,外面的冷风顺着缝隙钻进来,吹得窗帘一角轻轻晃动。
季星然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盖着那床带着潮气的被子,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。
这床板硌得他骨头疼,比村里的土炕差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