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厂小,庙也小。”
“账,我自己就能记。仓库,大牛一个人就能管。我们这儿,不养闲人。”
沈文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“季哥,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周锐的信里不是说了……”
“信我看完了。”季星然打断他,
“信上说,你是他朋友,让我帮衬你。可以。”
沈文博的眼睛又亮了起来。
“但我们红星队的规矩是,多劳多得,不劳者不得食。”
“你想进厂,也行。跟其他人一样,从最基础的干起。”
“最……最基础的?”
“对。”季星然指了指窗外,
“要么,上山采果子,按斤算钱。要么,在院里洗果子,按筐计数。要么,去后院切片晾晒,同样按斤给钱。你干多少,就拿多少。很公平。”
沈文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让他去干那些泥腿子才干的活?风吹日晒,弄得一身臭汗?他辛辛苦苦托关系调过来,可不是为了干这个的!
“季哥,你这不是为难我吗?我一文化人,你让我去干粗活?”他激动地站了起来。
“文化人?”霍北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,他抱起胳膊,
“我们季知青,文化比你高吧?他现在照样管着全村的吃喝拉撒。怎么,你的文化是金子做的,沾不得土?”
霍北一番话,噎得沈文博半天说不出来。
他求助似的看向季星然,希望他能出来说句公道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