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前几天被开除的刘翠花！她接触到霍北看过来的冰冷目光，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村民们大气都不敢出。

他们虽然尝到了甜头，但在公社干部面前，那种根深蒂固的畏惧，让他们一个个都成了锯了嘴的葫芦。

霍北正要开口，季星然却从他身后伸出手，轻轻按了按他的胳膊。

“霍总，别冲动。跟这种人，得讲道理，不是讲拳头。”季星然的声音很低，只有他们俩能听见。

随即，他从霍北身后走了出来，脸上没有丝毫慌乱，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。

“马主任，是吧？您好，我是下乡知青季小然，也是这个果酱作坊的……嗯，技术员。”

马主任这才正眼看向季星然，看到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和文弱的样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在他看来，这种小白脸知青，最会动歪脑筋。

“你就是季小然？”马主任的语气很不客气，

“听说这主意就是你出的？小小年纪，不学好，净搞些歪门邪道！”

“马主任，您先消消气。”

“您说我们搞资本主义，这个帽子太大了，我们可戴不起。我们办作坊，出发点，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，支援国家建设。”

“哦？”马主任冷笑一声，“说得比唱得还好听。你倒是说说，怎么个支援法？”

“县食品厂的王厂长，您应该认识吧？”

马主任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认识，怎么了？”

“王厂长跟我们红星队下了五百罐刺梨酱的订单，时间紧，任务重。我们全队上下，为了完成国家交代的任务，这才拧成一股绳，想办法提高生产效率。这难道有错吗？”

马主任被他噎了一下，但还是强硬地反驳：“提高效率就可以乱搞？我问你，这个计件是怎么回事？为什么不是统一记工分？这就是在搞个人主义，破坏集体精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