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星然没看她们,继续说:“但是,我把丑话说在前头。咱们这是给县食品厂干活,不是闹着玩。哪个环节出了岔子,影响了交货,王厂长怪罪下来,谁惹的祸谁兜着。到时候别说工分,可能还得被抓去批斗。你们自己掂量。”
一听到“批斗”两个字,两个女人都缩了缩脖子,刚才那股嚣张气焰顿时灭了大半。
霍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没出声。
这几日,整个红星队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忙碌中。季星然的“轮岗制”暂时压下了内部矛盾,但新的问题很快就冒了出来。
刘翠花前两天还抱着胳膊看热闹,说季星然和霍北是瞎折腾。
可当她看到上山采摘的妇女们,一天下来真能换回几十个工分和几毛钱的时候,她眼红了。
她也挤破头地加入了采摘队。
可人是来了,活儿却不见干。
别人往篮子里装果子,她往篮子里垫石头;别人专挑熟透的大果子,她连青的烂的都往里划拉,只为凑分量。歇气的时候,嘴巴也不闲着。
“哎,我说你们傻不傻啊?这么卖力气,大头还不是让人家季知青和霍大牛赚了去?咱们就挣这几个辛苦钱,累死累活的。”
“就是,那季知青细皮嫩肉的,就坐在院子里动动嘴皮子,凭啥跟咱们拿一样的工分?”
采摘队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媳妇早就看她不顺眼了,这会儿听她挑拨离间,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刘翠花你少在这放屁!你不干活我们还不想跟你一组呢!你那一篮子烂果子倒进去,把我们辛辛苦苦摘的都给糟蹋了!”
“就是!嫌累你别来啊!没人求着你!”
这天傍晚,几个妇女实在忍不住了,气冲冲地找到霍北告状。
“大牛!你可得管管!那刘翠花太不像话了!我们不想跟她一起干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