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领导？”

他终于还是没忍住，开口了。

霍北正蹲在地上，检查一根准备上梁的木头，听到他的话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
“都过去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语气很平淡。

“我不想知道你过去有多风光。”

季星然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我只想知道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
以他的身份，就算退伍，也绝对不可能被分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来。

这不合常理。

霍北看着他，沉默了。
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似乎藏着很多故事，很多季星然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犯了点错，得罪了人。”

过了很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被人从云端，一脚踹了下来。”

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两句话，但季星然能想象到，这其中，必然充满了血雨腥风和不为人知的辛酸。

一个曾经身居高位，前途无量的军官，沦落到如今的地步。

这其中的落差，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人。

可霍北，却挺了过来。

他没有自怨自艾，没有消沉堕落。

他只是默默地，在这个贫瘠的村子里，像一棵野草一样，顽强地活着。

季星然的心，没来由地被触动了一下。

他忽然觉得，眼前这个男人，比他想象的，要强大得多。

不是身体上的强大，而是精神上的。

“季总，”霍北忽然笑了，

“怎么？现在是不是觉得，我这个暴力机器，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