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就来。”霍北挥了挥手。

后生应了一声,放下帘子走了。

窝棚里,再次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
帘子落下的瞬间,季星然脸上的柔弱和羞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他猛地一把推开霍北,力气大得让对方都后退了一步。

“别碰我!”

他踉跄着站到窝棚的另一角,背对着霍北,抬起手,用手背狠狠地、反复地擦着自己的嘴唇。

那动作,仿佛要擦掉一层皮。

霍北看着他的动作,刚刚被强行压下去的火气,混杂着一种更加陌生的、被刺痛的感觉,再次翻涌上来。

上前一步。

季星然立刻警觉地转身,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猫,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,眼中是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
“霍北,你再敢过来一步,信不信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!”

霍北的脚步,停住了。

他看着季星然那双通红的眼睛,和被自己蹂躏、又被他自己擦得红肿的嘴唇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紧了。

疼,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烦躁。

最终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沉着脸,转身掀开帘子,走了出去。

高大的身影消失,季星然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松懈下来。

他靠着草墙,缓缓滑坐在地。

这一次,没有愤怒,没有算计,只有失控的茫然。

那个吻,和那个眼神,像一根毒刺,扎进了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防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