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刚才看他黑着一张脸从你这儿出去,跟谁欠他钱似的,一转眼人就不见了。这小子,脾气还是那么冲。”
季星然没再说话,只是低头,用勺子机械地搅着碗里的糊糊。
而此刻,在村子下游的一处河滩上。
霍北正站在冰冷的河水里,赤着上身,任由湍急的河水冲刷着他结实的小腹。
水很凉,可他心里的那股邪火,却怎么也浇不灭。
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被打肿的脸颊,又摸了摸自己破了皮的嘴唇。
脑子里,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在窝棚里失控的一幕。
唇瓣柔软的触感,和他挣扎时,身体散发出的、那股清冽又诱人的香气。
“操!”
霍北低吼一声,猛地一拳砸在水面上,溅起大片冰冷的水花。
他烦躁地抹了一把脸。
他不是什么君子,可从来没有一次,像刚才那样,只是一个野蛮的、带着惩罚意味的吻,就让他差点失控。
那个姓季的,就是个妖精!一个披着病弱外皮,内里却长满了钩子的毒药!
他以为自己握住的是刀,可以让他流血,让他疼。
可现在他才发现,那把刀,是双刃的。
伤了对方,也割伤了他自己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到了晚上分发口粮的时候。
村民们排着队,脸上带着满足又期待的笑容。
季星然站在分粮的桌子后面,脸色苍白,嘴唇的红肿虽然消了一些,但仔细看还是有些不自然。他全程低着头,用记录工分来掩饰自己的异样。
人群一阵骚动。
霍北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