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不算吗?”

“我们和谁交易?供销社。供销社是什么?是国家的。我们是在响应号召,不等不靠,积极自救,支援国家单位解决物资短缺的困难。这叫讲政治,顾大局。”

“反倒是有些人,在大家热火朝天搞生产的时候,躲在背后煽风点火,破坏自救,唯恐天下不乱。我倒想问问,这种人,到底是什么成分?”

一番话,把“罪名”原封不动地丢了回去。

村民们也面面相觑,好像……是这个道理?

但恐惧的惯性还在。他们需要一个更强烈的刺激,来彻底覆盖掉刚才的恐慌。

季星然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
然后,他动了。

他走到一盆刺梨旁边,俯身,用手指捻起一颗,指尖被染上了一抹鲜艳的红色。

他缓缓地走向刚从山上回来的霍北。

霍北才放下背篓,正皱眉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。

季星然走到他面前,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抬起手,用那根沾着红色汁液的手指,在霍北的衣领上,轻轻一抹。

留下了一道刺眼的、酷似口红印的痕迹。

霍北的身体一僵。

“霍北!”

季星然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委屈和不敢置信。

他这一嗓子,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了过来。

“你……你给我解释清楚!这是什么!”

他指着霍北的衣领,手都在“发抖”,“你今天进山,到底是去采果子,还是去见什么人了?!”

全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
所有人都傻了。

前一秒,大家还在讨论“投机倒把”这种能吓死人的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