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星然也顾不上去计较刚才的事,他抬手擦掉额头的脏污,抬头看着漏雨的屋顶,脸上写满了嫌恶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、被这该死的金手指耍了的恼火。
窝棚里的空气,从燥热变成了冰冷。
“呵,”
“看来,连老天爷都觉得霍总你刚才的想法,太过肮脏龌龊,看不过去了。”
霍北没理会他,只是看着屋顶那个不断扩大的湿痕,
“迟早有一天,我要把这鬼东西拆了。”
他说的是屋顶,但季星然听得出来,他说的也是那个无形的“buff”。
“在那之前,”
季星然靠着墙,慢慢调整着自己还未平复的呼吸,重新夺回了话语权,“还是先想想我们明天的大计吧。”
他瞥了霍北一眼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毒舌。
“霍总如果真有那么多用不完的精力,我不介意让你明天进山的时候,多背几趟石头回来,顺便把这屋顶补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霍北,径自走到角落,拿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水,一口气喝了下去。
霍北站在原地,看着季星然故作镇定的侧影,还有他微微发抖的指尖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他转身,掀开帘子,走出了窝棚。
窝棚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,只有远处村民们临时搭建的灶火,投来几点摇曳的微光。
他没有走远,只是站在那片被洪水冲刷出的泥地上,任由冰冷的风吹散身上那几乎要沸腾起来的燥热。
他抬手,摸了摸后颈,那里还残留着泥水冰冷黏腻的触感。
可皮肤底下,那被季星然的挑衅和自己失控的反应点燃的火,却怎么也浇不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