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他站起身。
“活下去。”
“活下去,才有力气跟我斗。”
霍北丢下这句话,转身走出了窝棚。
季星然低头,看着手心里那个冰冷的土豆,又看了看自己脚踝上那个丑陋却牢固的结。
他慢慢地,将土豆凑到嘴边,狠狠咬了一口。
又冷,又硬,难吃得要命。
河对岸的危机解除了,可肚子里的危机却在疯狂叫嚣。
霍振国蹲在村口的大石头上,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,也藏不住他脸上的愁苦。
昨天分到的那点土豆,省着吃,也撑不过今天。
“队长,再这么下去,没饿死也得病死了。”一个汉子有气无力地靠在旁边的树上。
“山里……还能进去不?”另一个女人抱着孩子,眼里全是绝望。
“进个屁!路都冲没了,进去跟送死有啥区别?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霍北从窝棚那边走过来,他换了身干衣服,但手上的血口子和身上的煞气还没散。
他走到霍振国面前。
“我带人进山。”
霍振国猛地抬头,烟杆都差点掉了,“大牛,你疯了!昨天你才……”
“再等下去,就是一起死。”霍北打断他,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村民,“挑五个年轻力壮的,跟我走。”
没人出声。
“我跟你去!”一个黑瘦的年轻人站了出来,是栓子,昨天被吊在河中央的其中一个。
“算我一个!”又有一个。
“还有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