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下乡知青也不至于他就被分配到这么个穷山沟里,好的大队应该也很多啊!

原主家的父母也不知道会不会管他的死活,哪天大发慈悲把他带回城里去呢?

脚踝的肿痛一阵阵传来,提醒着他现实的处境。

他低头,解开那块脏污的布条。脚踝已经肿得像个馒头,青紫的颜色触目惊心。

咬着牙,用木棍的一头去够旁边水洼里稍微澄清一点的水,想清洗一下伤口。

一只手突然伸过来,夺走了他手里的木棍。

霍北不知何时站到了他面前,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,将他完全笼罩。

“你要带着这只烂脚去翻山?”

季星然抬起头,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。“那不然呢。”

他撑着地想站起来,证明自己没事,但脚踝刚一受力,剧痛就让他闷哼一声,额头瞬间冒出冷汗。

下一秒,霍北不容分说地按住他的肩膀,将他重新摁了回去。

“别动。”

霍北转身,从窝棚里翻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布,又去大锅那边,用自己的搪瓷缸子舀了半缸热水。

在季星然错愕的注视下,竟然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。

这个姿势,让季星然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
霍北没有看他的脸,只是专注地盯着那只受伤的脚。他撕开布条,沾了热水,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,擦拭着周围的泥污。

他的动作和他的人一样,带着一种不耐烦的粗暴,但落下的力道,却又轻得不可思议。

热气氤氲,带着水汽的温度,从那双大手里,透过皮肤,一点点渗进季星然的身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