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翠花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,对着几个同样无家可归的婆娘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。
她身旁的霍三狗一拍大腿,愤愤不平地接话:
“我早就看那姓季的小白脸不对劲,一个大男人,成天描描画画的,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!把咱们霍大牛都带坏了!”
这番话立刻得到了响应。
“可不是嘛,自从他们俩凑一对,村里就没安生过!”
“他们那是假结婚,伤风败俗!老天爷看不下去了!”
绝望是最好的催化剂,能将一丁点迷信的火星,瞬间燃成吞噬理智的燎原大火。
怨气找到了宣泄口,所有仇恨的、怀疑的目光,开始齐齐射向村东头那片废墟上唯一的窝棚。
霍北提着两条用藤条串着的鱼回来时,迎接他的就是这样一种诡异的氛围。
他身上还带着河水的寒气,几道口子渗着血,但手里沉甸甸的渔获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底气。
可村民们看他的眼神,没有羡慕,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怨毒。
他拧起眉,大步流星地走向窝棚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霍北将鱼扔在窝棚门口的木板上,看向正在加固棚顶的季星然。
季星然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山穷水尽,自然要找个替罪羊。”
话音刚落,窝棚外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十几个村民围了过来,为首的是家里房子塌得最彻底的霍家老四,他双眼通红,手里还攥着一把沾满泥的锄头。
刘翠花和霍三狗混在人群后头,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。
“霍大牛!季小然!你们两个克星给我滚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