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北没有回答。
他往前一步,在季星然还没反应过来时,一把将人扯进了怀里。
动作粗暴,力道大得让季星然的骨头都在疼。
冰冷的、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一起,带着泥土的腥气和雨水的寒意。但那胸膛,却坚实得像一面墙。
季星然的脸颊被迫埋进霍北的肩窝,耳边是对方沉重而急促的心跳声。
一下,一下,砸在他的理智上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这是霍北?那个视他为死敌,恨不得将他踩进泥里的霍北?
他挣扎起来:“你放开我!你疯了!”
霍北却抱得更紧,坚实的胸膛剧烈起伏,
“你回去了,”
霍北的声音闷闷地从他头顶传来,带着一种季星然从未听过的,近乎恐慌的沙哑,“我怎么办?”
季星然所有的动作,戛然而止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我怎么办?
三个字,像一道电流,瞬间击穿了季星然所有的伪装和防备。
他不是在问“你会怎么样”,而是在问“我怎么办”。
在这一刻,季星然忽然明白了。
在这个陌生的、操蛋的七十年代,对于霍北而言,他季星然,是他唯一的“同类”。
是证明那个繁华世界真实存在过的,最后一个活着的证据。
如果他走了,或者彻底放弃了,那霍北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。
被永远地困在这里,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、孤独的霍大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