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到了点子上。
霍北不再反对。
“人我去找。”他沉声道,“保证都是嘴严手脚麻利的。”
“成交。”季星然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等第一笔货款下来,我们就去把自行车买了。以后去镇上,不用再走断腿了。”
他还想说,等再赚点钱,要把旁边的茅厕也重新修一下,砌个带冲水槽的。但这话,他没好意思对着霍北说出口。
然而,天有不测风云。
起初只是一场连绵的秋雨。
“又下雨了。”季星然站在屋檐下,看着灰蒙蒙的天,有些烦躁。
院子里,晾晒着几十斤准备供给供销社的山楂条半成品,虽然用油布盖着,但潮湿的空气总让他心神不宁。
这场雨,一下就是三天。
雨势不见小,反而越来越大,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,噼啪作响,连成一片。
村里的小路已经变成了浑浊的泥河。
“河里的水涨上来了!”外面传来村民惊慌的叫喊声。
季星然心里咯噔一下,和霍北对视一眼,两人同时冲出屋子。
院子里的景象让他们倒抽一口凉气。浑黄的泥水已经漫过了门槛,盖着山楂条的油布被冲到了一边,那些半成品全都泡在水里,完了。
屋角堆放的几大筐刚采摘回来的野葡萄和酸枣,也被泥水浸泡,
“霍北!”季星然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霍北没说话,他冲进雨幕,试图将那些筐子拖到高处,但水流太急,他一个人根本无法抗衡。
就在这时,一声沉闷又恐怖的巨响从不远处传来。
【轰隆——】
不是雷声。
是山体滑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