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没说话。

空气里只剩下雨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
良久,霍北先动了。他试图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,却引发了一阵剧痛,让他闷哼出声。

季星然抬眼,看着他惨白的脸。

“别动。”季星然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他站起身,动作僵硬地走到墙角,从一堆幸免于难的草药里翻找出几样,又拿起那把磨得锃亮的菜刀,在案板上“笃笃笃”地剁碎。

霍北看着他的背影,这个连洗山楂都嫌水脏的贵公子,此刻正用那双本该签上亿合同的手,处理着带泥的草药。

季星然将剁碎的草药放进一个破碗里,倒了点热水进去搅和,然后端着碗走到霍北面前。

“趴下。”

霍北没作声,依言缓缓地翻过身,趴在了冰冷的炕席上。

季星然撩开他背后湿透的破旧衣料,露出那片紧实的肌肉,以及腰部一片不正常的僵硬。他把温热的草药泥敷了上去。

“嘶——”霍北的身体瞬间绷紧。

“活该。”季星然吐出两个字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,用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帮他固定住。

处理完霍北的伤,季星然才坐回原处,看着自己肿胀的手肘。

一只大手伸了过来,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
是霍北。他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,脸色依旧难看,但动作却不容拒绝。

他从季星然手里拿过那个碗,用手指沾了点剩下的药泥,粗鲁又笨拙地抹在季星然的伤处。

他的手指很粗糙,带着常年锻炼的茧,蹭在敏感的皮肤上,激起一阵战栗。

“疼就说。”霍北低着头,语气生硬。

“你弄疼我了。”季星然皱着眉。

霍北的动作果然轻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