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巾的质地粗糙,擦在脸上有些刺痛。

季星然偏头想躲,却被他按住了后颈。

“别动。”

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有些粗鲁。

但季星然却没再挣扎。

他烧得迷迷糊糊,浑身的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寒气,唯一的念头就是冷。

身边这个热源,虽然讨厌,却是此刻唯一能汲取的温暖。

意识混沌间,他好像回到了现代的办公室。

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,而他正因为一场错误的投资决策,和霍北在会议室里吵得不可开交。

“霍北,你就是个野蛮人!”

“季星然,你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绣花枕头!”

“冷……”

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热源缩了缩。

霍北给他擦脸的动作停住了。

他低头,看着怀里的人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,主动地、毫无防备地贴近自己。

那双平日里总是结着冰的眼睛紧闭着,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挂着水汽。

霍北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他把季星然重新放回被窝里,盖好被子。

他坐在炕边,看着那张烧得通红的脸,沉默了很久。

屋外的风声呼啸,这间破屋子四处漏风,光靠一床新被子,根本无法抵御严寒。

昨晚就是前车之鉴。

再这么下去,没等他们找到回去的办法,季星然就得先病死在这里。

“季星然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炕上的人似乎清醒了一点,缓缓睁开眼,戒备地看着他。
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