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北却猛地顿住,扭头,一双锐利的眸子像刀子一样刮向霍三狗。

“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
霍三狗被他那凶狠的样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但仗着人多,很快又挺直了腰杆。

“怎么,大牛哥,我说错了吗?”他皮笑肉不笑,

“我可听说了,你们在青山坳集市上卖那些【山楂条】,根本没人要!还想卖高价,我看是想钱想疯了,拿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糊弄人!”

“就是!还说是自家做的,谁知道里面放了什么黑心烂货!”旁边一个小青年立刻帮腔。

“骗人钱财,我看你们是丢尽了咱们红星生产队的脸!”霍三狗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刻意的煽动。

这些话,比之前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,恶毒了不止一个层级。

季星然终于停下脚步,转过身,静静地看着霍三狗。

“霍三狗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你说我们卖黑心烂货,证据呢?”

“证据?”霍三狗嗤笑一声,“那还需要证据?你们那东西要是好东西,能卖不出去?能被人家管理员赶回来?”

看来,他们在集市上的遭遇,已经以光速传回了村里,并且被添油加醋地扭曲成了另一个版本。

“就是,”另一个小青年嚷嚷道,“别以为我们不知道,你们肯定是想偷偷摸摸发财,结果被人当场抓包了!”

这顶帽子扣下来,可就严重了。

在集体经济时代,“偷偷摸摸发财”本身就是一种罪过。

霍北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
季星然却依旧平静:“管理员只是让我们补交管理费,何时说过我们的东西是黑心烂货?你哪只耳朵听见的?”

他这话一出,霍三狗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