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北拿起一把木勺,舀了一大勺【山楂泥】,“哐当”一下拍在木板上,然后开始胡乱涂抹。
“……”
季星然额角跳了跳,“霍总,是摊平,不是让你糊墙。”
霍北动作一顿,抬头瞪了他一眼,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放轻了些,尝试着将【山楂泥】抹开。
但对于一个习惯了大开大合的糙汉来说,这种精细活简直是折磨。不是这里太厚,就是那里太薄,边缘更是歪歪扭扭。
季星然的洁癖和强迫症又在哀嚎。
他实在看不下去,抢过木勺:“我来!”
结果,他高估了原主这病弱身体的掌控力,也低估了【山楂泥】的粘稠度。
手一抖,木勺差点脱手,【山楂泥】更是被他带得沟壑纵横。
霍北在旁边发出一声嗤笑。
季星然脸上一热,把木勺塞回给霍北:“你来!慢点,用勺背轻轻推开。”
两人一个指挥,一个动手,磕磕绊绊,总算将【山楂泥】在几块木板上摊开。
虽然卖相依旧不怎么样,但勉强达到了季星然的最低标准。
“然后呢?”霍北抹了把汗。
“放到通风的地方晾着。”
季星然环顾了一下屋子,最后指向窗台下那片唯一能长时间照到些许阳光的角落,“就那里吧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成了两人的“山楂保卫战”。
白天要把木板搬到院子里能晒到太阳的地方,傍晚或者阴天又得赶紧收回屋里。
要时刻提防院子里乱跑的鸡鸭,还有那些无孔不入的苍蝇和小虫。
季星然甚至用几根细竹竿和破布,在木板上方搭了个简陋的“防尘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