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掌柜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。

这年轻人,不简单。卖了药材,还知道顺藤摸瓜打探行情。

“山里的好东西不少,就看你们识不识货,会不会炮制了。”

孙掌柜来了点兴致,随口点了几种常见的药材,比如车前草、蒲公英、金银花,又简单说了说采摘时节和初步处理的法子。

季星然听得仔细,时不时问上一两句。

“那如果遇到些不常见的,比如颜色特别鲜艳的菌子,或是根茎奇特的植物,如何初步判断其是否有毒性呢?”

孙掌柜挑了挑眉。

“哦?你还懂这个?”

“略知一二。曾在一本杂书上看过,说‘入口之物,性味不明者不食,形态奇异者不尝’。但具体到药用,就分不清了。”

孙掌柜点点头。

“这话有道理。药性猛烈之物,往往形态也异于寻常。但也不能一概而论,有些剧毒之物,看着与寻常草木无异。这得靠经验,也得靠传承。”

他谈兴上来了,多说了几句关于药材辨识的禁忌和技巧。

季星然偶尔会根据自己残存的现代药理知识,提出一些看似外行,却又隐隐触及核心的问题。

比如:“那如果一种药材,既能补气,又能利水,是否说明其作用于人体多个系统,药性更为复杂,使用时也需更加谨慎?”

孙掌柜听着,眼中欣赏之色渐浓。

这年轻人,谈吐不俗,问的问题也刁钻,不像是一般的乡下人。

“小伙子,你对药理似乎有些独到的见解。”

季星然谦逊一笑:“胡乱看的书多,不成章法,让您见笑了。”

孙掌柜摆摆手。

“以后你们若是再采到什么好药材,品相好的,可以直接送到我这里来。只要东西正,我给你们公道价。”

这话一出,无异于给他们打开了一条稳定的销路。

季星然心头一喜:“多谢孙掌柜。”

霍北在一旁听着,看向季星然的表情也多了几分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