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星然点点头,脚踝的伤已经好了大半,跟着霍北爬坡也不算太吃力。
山梁不高,翻过去后,是一片向阳的缓坡,长满了半人高的灌木。
季星然的脚步忽然停住。
他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,视线落在几株叶片形状奇特的植物上。
羽状复叶,小叶卵状椭圆形,叶面覆盖着细密的白色茸毛。
这形态……
他蹲下身,仔细辨认着,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。
“怎么了?”霍北见他神色有异,也凑了过来。
“这……这好像是黄芪!”季星然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。
“黄芪?”霍北对这东西没什么概念,只觉得就是普通的草。
“嗯,一种很重要的药材,补气固表,价值不低。”季星然解释着,小心翼翼地拨开植物根部的土壤。
虽然这些植株看起来年份不大,根茎不算粗壮,但在这缺医少药、物资匮乏的七十年代,绝对是难得的好东西。
两人不敢耽搁,霍北从背篓里拿出那把短柄的小锄头,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掘。
季星然则在一旁指挥,生怕伤了根须。
就在他们刚挖出两三根带着泥土的黄芪根时,一阵骂骂咧咧的喧哗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山林的宁静。
“他娘的,那两个小兔崽子,敢糊弄老娘!”
“肯定是躲到哪里偷吃好东西去了!”
是刘翠花的声音!
霍北动作一顿,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
季星然也是心里一沉,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