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星然对这些野外采集两眼一抹黑，原主季小然的记忆里，关于山林的片段模糊又零碎，大多是些不愉快的挨饿经历。

霍北则不同，退伍兵出身，野外生存能力强，对山林地形也比一般人熟悉。

“我去。”霍北率先表态，看向季星然，“你呢？”

季星然略一沉吟。

他不想错过任何可能改善目前处境的机会，而且，那本【赤脚医生手册】虽然烧了，但里面关于本地常见可食用植物、药材的图谱，他多少记下了一些。

“我也去。”他活动了一下脚踝，“我或许能帮上点忙，至少能辨认些东西。”

霍北没多问，只点了点头。

两人之间，一种基于现实考量的临时合作再次形成。

霍北负责探路和背负重物，季星然则凭借记忆和那点残存的植物学知识负责甄别和“指挥”。

这种分工，倒也算是发挥了各自的“优势”。
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，靠山屯的男女老少便背着背篓，拿着镰刀、布袋，浩浩荡荡地朝着后山进发。

山道上人头攒动，喧闹声此起彼伏。

刘翠花和几个平日里跟她交好的婆娘媳妇，赫然也在队伍里，几人有说有笑，嗓门尤其大。

她们仗着人多腿脚快，早早地就抢占了几处以往山货出产比较丰富的山坡和林子边缘。

季星然和霍北不紧不慢地跟在人群后头。

刘翠花眼尖，老远就瞧见了他们俩，特别是季星然那张在乡下人堆里过分白净的脸。

她故意拔高了嗓门，对着身边的王家媳妇嚷嚷：哎哟喂，那不是季知青嘛！